4月1日,清明将至。春天的成都已是绿意葱茏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道上,显得格外安静。龚睿剃着寸头,奔四的年纪笑起来像个大男孩。见到记者,他点点头:“走,我带你们转一圈。”

沿着绿树成荫的小路,他边走边介绍环境:“这边是火化区,那边是告别区。”他指着树旁的一片绿荫说,“这儿还有松鼠。”龚睿的职业是一位火化师,从早上5点多开始工作,到中午第一班工作结束。

从十年前开始,每年清明,龚睿的名字都会出现在成都媒体受访的列表里,他也明显感受到记者提问的变化:从最初的“有没有灵异事件”,到后来关注职业技能,再到如今讨论“生命教育”。“时代在进步。”在他看来,殡葬行业的意义,不只是处理死亡,更是帮助生者完成告别。“你要帮他们把这个句号画圆。”他说,“比起讨论‘死’,怎么‘活’,才是留给生者的问题。”

火化间与龚睿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。火化间是他工作的核心区域,夏天室内温度最高可达50摄氏度。“这里是最后一环,也是情绪的最高点。”而一墙之外,是另一种秩序。有些空旷的办公间里,龚睿的办公桌显得格外简单——一张小桌子,干净整洁。桌上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清晰,每一页都写得一丝不苟。在这个岗位上十余年,从最初的陌生,到如今的熟稔,他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——不仅是桌面,还有工作、情绪,甚至人生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