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持续的高温热浪让欧洲难以承受,法国人却在空调问题上展开激烈辩论。法国极右翼政党“国民联盟”提议政府发放200亿欧元无息贷款,帮助3000万至4000万户家庭安装制冷设备。然而,法国左翼政客认为空调代表了一种自私的放纵,会给生态环境带来威胁。“不屈法国”党首让-吕克·梅朗雄甚至警告说,制冷意味着“增加伤害”。
美国人对这种争执感到困惑,毕竟近九成的美国家庭都拥有空调。但在欧洲大部分地区,制冷却是一个热议话题,民粹主义的极右翼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更好。这难免会让一些美国人感到诧异,他们一直认为极右翼是“非理性”的,而左翼才是“科学、理性”的代表。然而在空调问题上,现实正好相反,在致命的热浪中保持凉爽才是符合人道主义,才是政治上的明智之举。空调能带来明显的益处,普通民众能够亲眼所见并心怀感激。
夏天的酷热非常危险,2003年的那场热浪曾造成法国近1.5万人死亡;2022年整个欧洲有超过6.1万人死于创纪录的高温。空调是“解药”。自1960年后,美国“酷热气候相关死亡人数”之所以下降,主要原因就是家庭防暑降温设备的普及。很少有科技进步能够像空调这样完全赢得人们的支持。1973年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家用空调是必需品;到了2006年,这一比例已达到七成。
指责空调能耗问题也有道理。去年夏天,空调让欧洲部分国家的用电负荷峰值增长了14%,超过了往年的冬季用电峰值水平。世界资源研究所预计,到2050年,制冷设备每年或将产生61亿吨二氧化碳,接近全球总排放量的五分之一。然而关键在于,2050年的预估数据基于严重污染的电网体系得出;如果用法国的清洁电网,则能基本解决这一问题。目前空调设备产生的排放量约占全球总量的3%;但在法国,由于三分之二的电力来自核能,其余大部分电力也来自于低碳能源,因此运行一台空调的碳排放量其实很低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