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卫工人的日常充满了重复和辛劳。他们每天行走数万步，弯腰数百次，清理各种垃圾。有人的休息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，更不允许半小时以上的停留和脱岗。路面垃圾滞留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。实际工作时间往往比打卡记录显示的更长，加班也没有额外报酬。他们面对的是无数不确定因素，如行人扔垃圾的速度、街上的狗排便时间以及无尽的落叶和杂草。
在四座不同规模的城市中，接触了十余名环卫工人，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。他们在凌晨开始工作，晚上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或集体宿舍。他们的工作如同《超级马里奥》中的蘑菇小怪，重复着不变的轨迹和机械劳动，融入城市的背景中，维持系统的运行。系统只关注结果，不关心过程，用技术和效率将底层工人折叠进更逼仄的时间和空间。
韩守义是一名69岁的环卫工人，他在山东临沂兰山区工作。他每天凌晨5点到岗，扫一条长街。尽管他的电子工牌显示每天工作8小时，实际上他要工作近10小时。高芳是另一名环卫工人，她对电子工牌感到不安，因为据说有一个大屏幕能实时显示每个工人的位置和停留时长。这些技术被称为“电子镣铐”，但朴实的环卫工人更多关注的是实际工作条件。
除了电子监控，环卫工人还面临各种检查和考核。巡查者可能是班长、队长、公司领导，甚至市区领导。一旦发现路面遗留垃圾，就会拍照传至微信群。高芳负责的路段分布在红绿灯两端，她需要频繁往返清扫。累了只能靠在三轮车上稍作休息，以免被领导认为偷懒。
